雖然大學主修中文,但我與創意寫作的緣分淺薄,只停留在大學二年級的「創寫課」。內心對於創作的疑惑有很多,卻未曾想過要梳理,也並不在意。直至某天看到「教大創寫營」的電郵,我發現自己並不是不在意,只是一直沒有正視。

人總是在即將失去的時候才會懂得珍惜,學生身分已經在倒數。我不知道我是珍惜學生這個身分,還是留戀犯錯後的包容。中一時辦理的學生八達通,八達通上的照片已看不出是誰。或許都市中的成長就是不斷告別證件。我填妥了「教大創寫營」的報名表,嘗試捉住最後的機會,在學生身份到期前疏理自己對創作的疑惑。

我不肯定當初停止創作的原因,是自己懶惰還是生活不再悲傷。「到底什麼是創作?」唐睿説:「不是擁有技巧與堆砌文字的功力就是創作,在技術外你的作品最想表達的是什麼?」若在之前我應該只是單純想將生活中的悲鳴説出來。

Ricky Yeung説:「做藝術創作的精神總是有些問題,尤其在香港這個壓抑的空間。」這幾年大學期間碰上了社會事件與疫情,我將自己封鎖在了泳池邊的螢幕前,看著四方框中老師的臉與簡報,它們交替成為全螢幕,我嘗試從中找到情緒連結。至於忘記關掉視像的同學則成為這一節課的娛樂,雖然我不認識她和他。

李日康說:「身體不止六感,還有減速感、飢餓感、消化感、滿足感、痛感等,至少三十三種。創作無可避免要學會與自己的身體連結。」我是一個步伐很急的人,我不想等人,也不想被等。於是我更喜歡自己一個的活動,跑步、行山、游泳,在當中感受身體肌肉的拉扯感。忘記是那一年開始流行MBTI,不再詢問對方Status,A與O不再流行,I與E定義著人群。我記下自己是「INFJ」以防別人問到,答得不夠自信。

安仔說:「斷捨離讓他活在當下,而執屋或者執衣櫃是最好的方法,審視那些是自己無法割捨的連結。」這幾年我最無法割捨的應該就是電子閱讀器,無法想像失去它如何在游泳池邊待十四個小時。把二十多年的人生反覆咀嚼,暴曬或暴雨,我都在游池邊捧著我的閱讀器。

阿三問:「為什麼一定要用文學的形式呈現文字。」我說:「這是我表現『諸相非實』的方法。」事實上我也不知道,似乎我就是太規矩。在這個教育體系下,我必須要走既定的「直線」。

創寫營的第四天,我仍然在摸索創作於我的意義,我仍未找到答案,但我會繼續尋找屬於我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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